Freda's profile我是黄色潜水艇~~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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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16

    有点意思

    逛朋友的blog,看到一个职业性格分析的页面,进去玩了一下。类似的东西也玩过一些,这次的结果看来似乎与以往很不相同。不知道应该理解为受周围环境影响的结果,还是由于在main building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office这样白日梦的激励,似乎发现自己的性格还是在以极高的速度被改变和塑造着。这是证明我主观能量的弱小,还是证明我年轻的可塑性呢?恐怕不会有答案吧。但这个测试倒是应该给我申请的那些学校的professor看看,也许能增加被录取的机会,或者给那些投资银行HR的人看看,能让他们对我有点兴趣,哈哈哈!又发梦了~~自我暴露一下吧:)

    http://www.psytopic.com/mag/post/820.html
    Psytopic分析:您的性格类型是“INTP”(内向+直觉+思维+知觉)

    对任何感兴趣的事物,都要探索一个合理的解释。喜欢理论和抽象的事情,喜欢理念思维多于社交活动。沉静,满足,有弹性,适应力强。在他们感兴趣的范畴内,有非凡的能力去专注而深入地解决问题。有怀疑精神,有 时喜欢批判,常常善于分析。

    INTP型的人是解决理性问题者。他们很有才智和条理性,以及创造才华的突出表现。INTP型的人外表平静、缄默、超然,内心却专心致志于分析问题。他们苛求精细、惯于怀疑。他们努力寻找和利用原则以理解许多想法。 他们喜欢有条理和有目的的交谈,而且可能会仅仅为了高兴,争论一些无益而琐细的问题。只有有条理的推理才会使他们信服。通常INTP型的人是足智多谋、有独立见解的思考者。他们重视才智,对于个人能力有强烈的欲 望,有能力也很感兴趣向他人挑战。 INTP型的人最主要的兴趣在于理解明显的事物之外的可能性。他们乐于为了改进事物的目前状况或解决难题而进行思考。他们的思考方式极端复杂,而且他们能很好地组织概念和想法。 偶尔,他们的想法非常复杂,以致于很难向别人表达和被他人理解。 INTP型的人十分独立,喜欢冒险和富有想象力的活动。他们灵活易变、思维开阔,更感兴趣的是发现有创见而且合理的解决方法,而不是仅仅看到成为事 实的解决方式。

    您适合的领域有:计算机技术 理论研究、学术领域 专业领域 创造性领域等

    您适合的职业有:

    · 电脑软件设计师
    · 系统分析人员
    · 计算机程序员
    · 研究开发专业人员
    · 数据库管理
    · 故障排除专家
    · 战略规划师
    · 金融规划师
    · 信息服务开发商
    · 变革管理顾问
    · 企业金融律师
    · 大学教授
    · 科研机构研究人员
    · 数学家
    · 物理学家
    · 经济学家
    · 考古学家
    · 历史学家
    · 证券分析师
    · 金融投资顾问
    · 律师
    · 法律顾问
    · 财务专家
    · 侦探
    · 各类发明家
    · 作家
    · 设计师
    · 音乐家
    · 艺术家
    · 艺术鉴赏

    March 10

    补:戏词

    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刚才忘了添加《荒山泪》那几句唱段的歌词,所以补一个,希望大家也能体会一下:)

    《荒山泪》  词:陈克华

    一刹时心神恍惚,
    戏里戏外谁在乎?
    阴阳交界荒山地,
    焦土连天神鬼哭。
    趁星辰把前程赴,
    奈何乱世把青春负。
    迷离世间一洒泪,
    繁华落尽再无寻觅处。

    想舞台人生百度,
    起落兴衰一幕幕。
    奇缘此生难快意,
    叶黄花谢无常住。
    原想把春光烂漫,
    满怀风流都留住。
    无奈异乡梦断处,
    从此殊途不同路。

    剧场

    我严重发现青春是不能被浸泡在无止境的paper里面的,何况在一份与另一份paper之间我也没少做些有聊的无聊的事情,至少还down了几部电影,看了两场话剧。我能说电影和话剧比起成叠的reading和我自己写出来的那些屁烂paper相对地缺乏价值吗?如果我这样说的话,不仅会被戏迷们用石头扔死,也将证明我是一个懒惰的,干燥的,僵硬的,业已老去的女子了。当然,这样的证明将不会成立。趁刚交上一份paper的间隙,我应该来对剧场做些思考和反映。

    进念二十面体的实验剧场《荒山泪》大概是我观看过的最前卫的剧场表演了,虽然借的是纪念京剧名旦程砚秋逝世50周年的名头。整场演出以1932年程砚秋赴德游历学习为主线,穿插展示和探讨了不同时期古典音乐,爵士乐和影像艺术届的代表人物和作品,大体是要引发艺术传承与发展,以及政治和艺术关联这两个问题的思考。就情节设置来说,虽然非常简单,抽象,大体以几段文字概括,但这样的选材和大胆的结合方式,在我看来还是颇有启发性的。而实验剧场惯用的不同种类艺术形式mix-match的表现方式,导演荣念曾也用得很出神,既没有混乱不和谐的感觉,在抽象中又很能激发和吸引观众,并不使人觉得艰涩和乏味。具体所用的形式大体有音乐,京剧和视觉。对我而言,将传统戏剧代入实验剧场虽不是没有听闻过,但真是第一次亲身体会。之前和出名的白先勇的现代版《牡丹亭》不知道是不是走先锋实验路线的,一直很想体验一下。而这次剧场运用传统戏剧的实现性不仅体现在戏剧与话剧的结合,更表现在对传统戏剧的演绎本身:三位戏剧演员,原本一个是昆曲小生,一个是京剧老生,还有一个是京剧花脸,但在这个剧场里,都尝试了自己并不擅长的演绎,主要是京剧的旦角,因为程砚秋本就名旦。很多时候,表现都以京剧的手势和动作为主,演员也多是穿着现代西装(大概是仿30年代程砚秋的着装),但在一颦一笑,一叹息一甩手之间,怎一个韵味无穷。而几句荒山泪的唱段,虽然简短,却字字有情,带人入戏,很值得细细品味。本来以为自己是受不了传统戏剧缓慢的节奏的,但这一次,即使这缓慢被话剧空间进一步拉升,京剧摄人心魄的魅力还是尽显无遗。才发现这样的剧场其实还是适合我这样的年轻观众的,重启发,轻说教,重气氛,轻情节,未免不是让观众自我反省和发掘的好方法。

    周六去演绎学院看林兆华戏剧工作室的《建筑大师》,是易卜生晚年的作品。而林兆华,在内地算是很有影响的导演,它的工作室,阵容其实与国家话剧院的无异。我也是后来才在宣传小册上看人说林兆华是前卫导演,但看完这场戏后,我倒是觉得导演自称的“中庸精神”更似这场话剧的风格。大体来说,我是失望的。这剧本本身倒是很好,讲的是一个面临中年危机的建筑大师的故事。为了追求事业的成功,他荒废了家庭幸福。他冷酷无情,却又虚弱无力,害怕年轻人来敲门,取代自己的地位。然而一天一个神秘少女的出现,带来了反省,激情,憧憬和狂热,改变了他对境况的看法。但是最后建筑大师还是在重新建造幸福的幻梦中摔了粉身碎骨。据说这是易卜生最具争议性的作品,用了大量象徵主义的手法,又带有些个人生活经历的缩影。观看的过程,也确实让人感觉一个意象接一个意象,一个隐喻接一个隐喻,仿佛有无穷的可能去探索和挖掘,每个人物也都有自己的含义,是一部很饱满的作品。主要演员也是我一直都挺喜欢的,濮存昕演建筑大师,陶虹演神秘少女Hilda。可是无论是导演对这场戏的演绎方式,演员的表演风格,和舞台的设置,音乐的选用方面都于我期待的相距很远。简单的说就是缺乏创新,给人感觉是很仓促,很少资金,又很业余的演出,甚而至于有一些简陋,全靠演员的激情来撑场面。可偏偏是演员的表演,我倒觉得激情有余,深度不足。濮存昕的演绎有时太过疯疯癫癫有时又过于严肃拘谨,至于陶虹,明显地刻意扮嫩,却没有抓住Hilda古灵精怪的气质,显得有一点傻大姐。而最败笔的应该是背景音乐,不仅时机显得突兀,结尾时选用带有流行风味歌曲更显得格格不入。

    其实国家话剧院的剧目,我也一直是只有耳闻没有目睹,但看这场戏的经历使我对此的期望大大降低。其实上次去北京看的北京人艺的一场话剧也已经很让我失望了。总觉得有些不高兴,毕竟也是中国话剧领域的大哥级剧团,剧目的质素如此,使我对中国内地的话剧感到担心。当然,谁也不可以忽视民间的力量,虽然接触的机会可能相对的更少。但在香港看过的几出不错的演出,也都是所谓的民间剧团的作品。或许内地剧场的体制还是过于陈旧和僵硬,传统的势力依然太大,生存始终还是困难吧,但不管怎样,还是期望之后能看到几出比较让自己满意的内地剧场作品。


    February 01

    How I am...

    恩,事实证明,在现实的压力下,要认真的看上几本中文是是很不容易的。学期一开始,生活的轨迹就开始和计划偏离。刚回到香港时读得饶有兴致的《素年锦时》,现在还躺在床头,里面的某一个页脚被折起,标示阅读的进度,两个星期来也没有变过。还是要感谢Doris同学的推荐,这的确是一本温暖而怀旧的书,即是也书写了太多伤感和无奈。然而这样不正是生活的常态嘛,并不倔强着把绝望和麻木挂在嘴边。才知道安妮是宁波人,老宁波了。仿佛她熟悉和怀念的那个江南小城在被我认识和记住之前就已经被淹没了。虽然书里那些关于乡土食品的描写还是偶然能把那城市与我自己的生活经验联系起来。我猜想她家的老屋应该是在范宅附近,可这也是凭借着那些成了公园摆设和古玩商店的老屋,还有中学时放学后在陌生的小巷里踩单车的印象随意猜测的。如我一样,只认识这个城市十几年的孩子和新居民们,大多也就这样,通过拼接零碎的片段和想象来建造自己心中这个城市的历史的吧。然而事实是,我和这个城市是越来越疏离了。我厌恶那些新立起来的招牌和不知从哪里汇集过来的人群,虚伪地批判着它日益的物质化和精神的失落。但我这样一个异乡的人,又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来评论这个城市的脚步呢?难道我真的感觉到自己和它在灵魂上的牵连?如果我否认,这也不是虚伪的,或许只能说是一种不自知。

    那么关于最近的生活。香港的天气出人意料地持续阴冷着,下了几场冬雨,气温一直在10度左右。完全不是往常的样子,像足了旧年的巴黎。庆幸在这里,有很多朋友,有付得起的商店和饭馆,还有上不完的课和读不完的readings,我这样说,完全没有抱怨的意思。这学期有我大学时代最越轨的课:Sociology of Sexuality,第一堂lecturer就在课上大放限制级的video clips,,异性交,同性交,女性手淫,恋物癖,总之什么模式的visual representation都给大家看了一遍,结果就是课室爆满,搞得我这种习惯迟到的人有些手足无措。听说之后还要请来一些有独特“性体验”的人物来课堂上和大家分享,叫人很是期待。这lecturer看起来就是sexual world里sub-culture的一员,但是个人魅力还是无法掩盖,忍不住想找机会跟他套套近乎。唯一心烦的就是readings比比较文学的课还要多,tutor又是个瑞士鬼婆,英文讲得一听就知是法语人士,看样子不会让人糊弄过关。还有一门叫Colonialism & Postcolonialism的课,一听名字就能震住人啊,摆明的用“理论”强奸人的课程。先生是个很随意(言下之意就是很懒惰)的美国人,课上永远是狠命思考自己要讲些虾米,吐出来的又都是“常识”解释。恩,却要人在课后死读及其深奥的理论书籍,一个主义接一个主义的,害得我情急之下到书店买了一本“Introducing to Marx"恶补一番,社会主义教育培养的孩子来了资本主义社会竟遭遇了这样的蹂躏,汗颜。。。可这确实是一门很能激发人思考的课,有时也未免会有让人cynical的倾向。光是看见班里20来个人只有一半local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cynical地criticize这些后殖民地人民对于自身历史和现状的缺乏兴趣了。楼里的Evaluation Meeting上有楼友评论我是一个身份认同模糊的人,也许有时这种介于insider和outsider之间的角色在批评领域也是有优势的吧(哼,自我justify一下)。

    过年去河内,四天。昨天听说那里只有7度,看来越南也并不是殖民幻想中的热带温暖天堂啊。旅行其实可以从很多角度被思考一番:男性探索和征服女性的过程还是后殖民时代殖民主义者幻想式的旧梦重温?恩,在尚未出发之前还是不要这么胡思乱想吧。从最个人和最缺乏“理论深度”的角度说,这都是一次期待已久的旅程。新的一年,越南,你好!


    January 12

    书写治疗

    消失了很久,在这个博里。细想起来我的生活并未见得有多大的转变,其他的人工作的工作,读研的读研,留洋的留洋,似乎都有很大的改变。而我这里,好像一如往常,没有多大的惊喜,亦没有太多负担,只是时间久了,有一些生气就不知不觉地流走了,不新鲜的,带有些压抑的惰性气体悄然地贯入,堆积起来。想逃离,然而始终软弱,些许惊恐的无措,有时候就任凭厌倦在心里郁积。年纪长了,但仍然任性,可当年那种洒脱和决绝的精气却偃息了,以至于在夜里,时常是悲凉的气氛,让黑暗的绝望与灯光的惨白作了无奈的对比。有时候那种凉是从骨头里蔓延到血液,直至全身,慢慢开始丧失调控体温的能力。然而随岁月增长的只是暗的力量?那些经历的累积和分析的深入,到底能给心灵带来多少的温暖?原来太多时候,我们还是无法用所谓的洞见来解读和归顺自己的生活。世界,他人,自我,在如此的智慧层面上,仍没有突破那可笑而又可悲的分裂。

    那么我应该如此解释自己长久的失语呢?是的,不能书写即是无法言语。我们日常和那些相熟与不相熟的人不同情境,不同目的,不同语调的喋喋不休或只言片语,有多少是坦然的表达和真诚的反省呢?我们的语言,总是不得已却也不自觉地被琐碎和矫饰占据,一切都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也必不可少。而书写,是另一个疆界里的语言,虽然每一个词语都对应着它口头形式里的意义,但最原本的特质是书写者与自己沟通的语言。我们在书写的过程中,完成对自身的重新审视,思考,反省;正视自己的存在,解释自己的问题,从而达到一种自我的调整,延展和救赎。也正是这样,写作未必能够娱乐我们,却能使人清晰和豁达。可为什么我在这么长久的时间里如此荒废它呢?我,像所有其他人一样,有时候总执着于对于事物的确切解释和定论,这或许是人性中无法摆脱的弱点。也许,部分的,我可以抱怨身边堆积的各种英文读物,这些文字对于我未见得能够触及心灵,毕竟受语言环境所限,但那里面包含的晦涩而洗练的词语,冗长却精准的表达,以及这些语言形式背后哲学性的复杂概念和思想,还是具有强大的挑战性和诱惑力。或许对我而言,沉浸于这些迷宫般的语境和含义里,再去用另一种语言表达纷繁的情感,分析错综的情境,便自然多了一道惯性的屏障,一时感到语塞,不那么流畅,自然和圆熟了。这确实是一种现实的经验,可我觉得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不能是决定性的缘由。终其一点,我想我是心存了幻想,一种依靠他人救赎的幻想。一厢情愿地以为建立一种情感的联系便能不彷徨,获得确实,平和和坚强,以此成全一种浪漫传奇式的自我救赎,如同睡美人在王子的爱中得到救赎。这是童话,而我曾经就是那样热爱读童话的女孩,虽然号称反感那种柔弱貌美的女性气质,但拋去一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自欺欺人后,这种反感得不到任何验证。我是那么天真而懦弱地以为世界上有那么一种可以战胜一切恐惧和悲伤的情感联系,而且不会遭风化,岁月流水侵蚀。我不能否认,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情感温暖而美好,它们或许也兼具让人赞叹的坚韧和力量,然而却没有一种可以长久而彻底的救赎我们软弱的灵魂,是,软弱,它让一切美好变作陈腐,将所有信赖变成放肆,把一切恋爱化为挥霍。因此只有内心的深省与和解才能拯救那些孤单无助的灵魂,没有捷径。

    而我,辗转回来,又开始安静地读几本中文书,学习书写,也是重新在自己对自己的表达中治疗心灵,寻找平和的一种方式。


    June 16

    It's been so long without sun


    我总是在想,等我离开香港的时候会是以怎样一种心情去怀念它呢?在抛开那些习惯性的批判眼光和旁观者的冷漠后,这座客居的城市将在我的回忆里会留下几分温情的眷顾呢?远离之后的回首,有时是一种强迫性的自我否定和重新探寻的过程。Cinematheque的Kubrick书店,陈宁的一本《八月宁静》,成了我追逐那个被我挑剔,使我哀伤的巴黎的又一个道具。书里提及的那些地方,在读到时有一种似近而远的时空错乱感,街角那家每周三四闭门休息的面包店里年轻女店员的脸,在我的脑海里,仍然依稀可见。而八月的宁静,我错过了。原来Susan Sontag就躺在两个街区之外那个安静的墓园里。我曾经在夜晚有些惊恐地走过墓地的外墙,却没有去探望过那个头发蓬乱,眼神炯炯的女子。波伏娃和萨特,我也未曾去探访。当时的心情,对一切都有些意兴阑珊,既不能狂放尽欢,也无法静思冥想。到头来这一段短短的旅程,未免成了一个心结,沮丧心灰,但愈发不能自拔,渴望一场救赎和升华。巴黎,一次次地念起,一次次地重读,一次次地深究,原来不可逃避的迷思。香港的法国五月年年复见,而巴黎,几时再见?还有多少其他,几时别离,几时再见?

    听说陈宁的上一本书叫做《六月下月,七月炎热》,这说的大概是香港吧,其实上海,杭州也都如是。今年香港六月的雨,到现在没有停过。闷热潮湿,阴郁不定的季节里,却是最能享受到香港暧昧迷离的气质。而如我这样懒惰随性的人,也难免一时沉迷于光影,文字,声色,觥筹,佳肴和情爱假想之间。却仿佛一下子丢失了单纯的快乐,然而一切精雕细作,修辞装饰,都显得如此繁琐和忸怩,如此苍白与不合时宜。没有阳光的欢乐如同阴暗角落里滋生的鲜艳菌菇,病态有毒;没有阳光的生活是黑夜海上闪烁的五彩幻影,绝望没有明天。

    头疼,我要抱怨半夜三更的艺术电影,还要怪罪伪文艺青年的伤感小文。不满,小抑郁,胡言乱语。明天我要写有建设性的积极文字,明天我要多吃蔬菜水果锻炼身体。发呆,沮丧,很迷茫。我跺着脚问,明天的太阳,你到底会不会升起?

    June 01

    茶,水,凌晨三点

    两周简单而混乱的生活,潜行于学校和宿舍之间。三点过后辗转入眠,午后才又开始新的一天。

    房间一片狼藉,书桌上笔记废纸肆意蔓延泛滥。冰箱空了很久,新买的橄榄油没有机会被开封。吃厌了canteen的午餐,晚餐,下午茶,试过从campus里任何一个角落的自动贩售机买一样的五元一支的矿泉水,喝遍starbucks和pret a manger各种口味不加奶的茶。走过午夜,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和凌晨三点的劲过桥。沮丧,精疲力竭,还没有度过一生中最长的考期。

    听了一场音乐会,看了一出舞蹈和一幕话剧。拍了半卷菲林,相机卡住了。在失眠的无所适从的夜晚,读了十三个关于爱的故事,一样无所适从的眼泪和无处生出的伤感。因为在乎,却让我们变得患得患失起来,需要有太多去填一个缺,却总也填不满。游走在清醒和失忆的边缘。

    不能向前,无法后退,渴望一场没有梦的睡眠。

    May 10

    五月,看见夏天

    五月,总是这样的,堆满了deadline和考试却还不肯安分的季节。
    电子杂志上说本人五月爱情运高企,恩,好吧,看哪日在街上走能一头撞上个Mr. Right好了。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里至少有一个星座被指是爱情大旺的话,那我们每个人每年至少有一个月得爱神相助~~~可为什么我们错过了一年又一年,孤单的孩子继续孤单,痴想的孩子继续痴想,而倔强的依然倔强。哈,我们竟是这样衰老到转不了弯刹不住车的死磕青年。伤感的孩子,衰老的青年。真想在一个暖暖的下午和你们在公园的树荫下喝可乐,看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你们微笑脸上的样子,我们都要穿花裙子。真想和你们说说单纯幸福的小故事,混着阳光,风和青草的味道,可以装进布袋子里,带回各自的夜里,温暖364天孤单的梦境。我相信我们会相爱相亲。
    身边很多人正在经历大学的最后一个teaching week。在可以想见的一眨眼里,这些在校园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生人熟人就会散去,突然一下散去,到了可知晓或不得知的地方。以后的三年,五年,十年都不再见面,不知去哪里见,不知以什么方式见,不知找什么借口见。再然后,不需要见了。十几年里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城市,和多少人遇见然后离散,那些失去脸庞和记号的人们。生活如同在水流中置放的纱网,千万沙砾被水流夹带而来,最后停留的几粒想来应该是人生莫大的收获和感激吧。
    发现了豆瓣,在考试之前,是个很坏的timing~~~狂下歌,狂听indie。周末去听法国五月的Novelle Vague的演唱会,francophone的Bossa Nova,第一次听这样的小型演唱会,期待ING~~~从Ebay搞来一个Minox GTE,很小的机子,适合小小的手,喜欢淡淡的暖色调,朴素而温馨的美感。七月带它去印尼,去东爪哇,去巴厘岛,要和它一样,变成黑瘦结实的样子。八月带它去上海,造访老朋友,走街,吃饭,看展览。当然最重要的,陪我在暑气里泡英文。
    突然想种些小花小草,清晨傍晚,日日惦记;刮风下雨,时时想起;旅行出门也紧张他们,要托朋友照顾。爱一个生命,把他作为肩上的幸福和责任,那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不需要言语,只是凝视,微笑,默默和坚持。
    再翻看《蔷薇岛屿》,因为它拉着朋友去越南旅行,已经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了。
    <想起来的爱情>
    在路途上想起爱情来。觉得最好的爱情是两个人彼此做个伴。
    不要束缚,不要缠绕,不要占有,不要渴望从对方身上挖掘到意义,那是注定要落空的东西。而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看这个落寞的人间。
    有两个独立的房间,各自在房间里工作。
    一起找小餐馆吃晚饭。
    散步的时候能够有很多话说。
    拥抱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安全。
    不干涉对方的任何自由。哪怕他还在和旧日女友联络。
    不对彼此表白。表白是变相的索取。
    很平淡。很熟悉。好像他的气味就是你自己身上的气味。
    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要留给彼此距离。
    随时可以离开。
    想安静的时候,即使他是在身边,也像是自己一个人。
    有一致的生活品味。包括衣服,唱片,香水,食物等等。
    不太会想起对方,但累的时候知道他就是家。
    我们很容易碰到的,都是自私或者愚蠢的人。他们爱别人,只是为了证明别人能够爱自己。或者抓在手里不肯放,直到手里的东西死去。
    成熟的感情都需要付出时间去等待它的果实。但是我们一直欠缺耐心。有谁会用10年的时间去等一个远行的人。有谁会在10年的远行之后,依然想回头找到那个人。有些爱情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无法被证明,于是也就得不到成立。
    ——安妮宝贝
    April 30

    不服气的主动

    真是不喜欢现在的发型,从做好的第一天开始就不喜欢。
    超级俗气,没个性,和菜场里买菜的中年妇女没什么两样嘛!
    而且还超级贵!烧钱却买不到快乐的罪恶感迫使我三个月内不敢再去发廊(天哪,现在的人还把不把hair salon叫发廊的啊?为什么说出来听着这么傻气??)
    每天顶着一傻x头,好好的长发都不敢放下来,只好在脑袋上扎了小发球,闷~~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觉得每次去发廊都像赌博一样,都是冲进一间表面上还看得过去的,然后就任凭拿剪子的人摆布了。
    哎~~人生中有很多时候就是这么被动的,闭上眼睛,鼓起勇气,然后就等着被爱,被耍,被发落了。
    所以我们要学会祈祷,学会珍惜,学会感激,为那些被我们闭着眼睛撞上的温暖和美好。
    可是我这样的孩子总是不能满足的,还硬是要睁着眼睛横冲直撞,妄想主动地攻占幸福的小山头。
    是的,我就是不服气,为我傻冒的发型不服气!
    所以我要成为自己的理发师,拿起自己的剪子,创作一个属于自己的刘海!
    就算是这种最普通,最没创意,成百上千万孩子顶着的一刀齐,有什么了不起。
    拿着剪子,再看一眼讨厌的茅草头,没有什么好犹豫?
    唰唰唰,一边剪一边肯定自己。大喊着
    这就是反抗现实,挑战自己!!!
    SIGH,我就是这样地自恋,还这样地容易沾沾自喜。
    真好,突然很希望看见明天的自己,
    披着小卷发,顶着新刘海,架着硕大的墨镜走在阳光里:)
     
     
    April 27

    一个人的东京

    恨透了,什么时候打字的页面变成晃眼的白色背景了,好像深夜里一道硬光把蜷缩的慵懒吵醒,让人心烦意乱,晕头转向的。好吧,我忍~~~太久没写字了,憋了,饥不择食了。

    事情做不完的时候,就不想做事情了,就想懒着,躺着,无赖着,看一本温暖又不让人伤神的书。我就这样在适当的时候发现了适当的直子,高木小姐,高木直子小姐,和她的插画本,那种很傻很傻,很少笔画,很少色彩,从技术到情节似乎都比偶向来抵制的漫画还要幼稚过好多好多倍的图画本子。然后我就迷上了,这些简单的插画本子和里面简单的故事。<一个人上东京>,一个满脑子大梦的天真小镇女子只身去东京当一个闪亮的都市人,一个自由插画家的故事,其实也是高木自己的故事。陌生都市那闪耀和有些冰冷的距离感,没有安全感的日子,孤独的单身生活,不停地质问自己又不断地自我鼓励,150cm的直子小姐,淹没在人海里的直子小姐,仿佛就是那个平凡的自己,怯懦而倔强如野草的自己,硬着头皮往前冲却又忍不住回首止不了怀念的自己。曾经拒绝接受这样,没有传奇,不足够放肆,不足够激烈,不足够智勇无边。到现在也还是要承认在这些最平凡的琐事和不齿言说的软弱里找到一点让自己感动的共鸣和湿润柔软。

    东京,闪亮陌生的都市,从未踏足的奇幻之城,突然联想到记忆里关于它的所有朦胧微醺的伤感和温暖。那种淡淡的不能诉说,也许来自日版胶片的某种特别质素,总带有梦境般不真实的感觉。影像的不真实,联想的不真实,二手经验的不真实,却很吸引。吸引着我的,那些不真实的东京。
    莉香的摩登东京,上班族的小小单间,穿着长长男式衬衫的莉香,走路上班和丸子说Hi的微笑女孩,人潮涌动的街头,我们就这样不经意的擦身而过。
    四月东京,青春和恋爱,自满地悄悄生长,小心翼翼,乘着单车和红伞的轻盈。微风小雨,暖色灯光的书店,暗恋,追随与相遇的物语。
    铁路,人群,街头游走,漫溢着咖啡醇香和地铁节奏的东京。长长暖暖的午后时光,沉醉在自己的小天地,隔绝了一切滋扰,仿佛回到母体中般安静,缓缓。
    小米的东京,追寻梦想,逃离不安的异乡。没有小南的东京。单车,钢琴,泡面和寺庙许愿木牌的东京。有很多很多孤单,很多很多想念,很多很多依恋的东京。
    还有高楼的东京,不能言语的怪异少女和无法听明的寂寞少妇。玻璃笼子里的青鸟,失去表达的默默的哀伤与美丽。


    April 07

    Balsamico和Freemason

    四月,清冷,雨。
    清明节,复活节,电影节,假期。
    赶场,偶尔睡过,读影评,逛书店,说电影,生活仿佛突然变得自由而简单。
    香港对我是比巴黎更好的看电影场所,看很多场法国片,有英文字幕的法国片,笑,讽刺。
    这是一年里最快活的季节吗?
    电影里依然很多伤感,但仿佛真的只是别人的伤感。
    而我,尝试思考,揣摩,体会,理解,却可以在一阵海风拂面后觉得轻松,释然。
    难道电影不是生活的映射吗?电影里的伤感又岂是编剧导演们孤立的幻象?
    到底是情感麻木,还是人类同情共感的能力所限?
    然我们也知道,自己与电影里迷惘的悲剧主角没什么相异。
    欲望和机缘,将带我们走向哪里,是否能够更清醒,是否能够更幸福?
    半蒙着眼,软弱的心灵,战战兢兢。
     
    看完菲律宾的影片《The Woven Stories of the other》,山野中的共产游击队员,偏僻山村最后一个女祭司,丛林里迷途的无助孩子,有谁清楚什么是可信任,何处是前方?导演是22岁的青年,也许他已明白什么是永恒的迷惘。
     
    剧场出来有书店,占着arts centre底层一个小角落。看见柜台后面那个胖胖的男人,记得是阿麦书房的老板,原来这家小小的艺术书店扩张得还挺快。小店里放得仍然是那种让人很舒服的音乐,适合那种看着书喝着茶的有阳光的闲适下午。想起Keren Ann原来也是在阿麦的网站上找到的。我为数不多的那几张CD,有一半都出自这里。陈绮贞的专辑,架子上有不少,不过据说上年这里CD最畅销的歌手是张悬。哈哈,都是我的心水,这么算阿麦也是我的心水铺啦。只是自己过于胆怯,不然在阿麦呆一个半日,随意找书客搭搭讪,也许能寻到个把志同道合,可说话的人。看见一本书,有旧黑白相片的封面,《街上的诗人》,署名小桥宅。我也是俗人,初还以为是日本人来着。翻开一看,才知道这样有韵味的名字是出自姜夔词《淡黄柳》:『...强携酒、小桥宅,怕梨花落尽成秋色。燕燕飞来,问春何在?惟有池塘自碧』在往里翻就看见一张巴黎的照片,也是黑白的,巴黎的那种黑白,好像《红磨坊》里窗外的巴黎。最近在读也斯的《记忆的城市 虚构的城市》,很早之前买的书,被朋友借了去,最近才还来。毕业的旅行,将十八个危地马拉的烦恼娃娃送去给三个久未见面的朋友。很温暖的文字,充满了朴素天真的感情,是可以抚慰人心的。
     
    淘了两本书,两个CD,去PP寻找传说中全香港最美味的汉堡。吃汉堡之前,先在快餐店旁边的超级市场补充供给。最喜欢这里各种地中海式的沙律,家橄榄油,醋和很多蔬菜,没有腻人的沙拉酱,很清爽的味道。我是狂爱豆的,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豆,而意大利人正好也吃很多豆,把它们放在各式沙律里。只可惜意大利人的美食来到香港,价钱实在让人吃不消,所以每次都只拣一盒打折的解解口馋。发现一个卖橄榄油和balsamic vinegar的柜台,所有的醋都是从木桶子里新鲜倒出来装瓶的。这种balsamic vinegar,意大利文叫aceto balsamico,是用白葡萄酿的,口感酸甜。据说全意大利,只有两个地区出产官方认可的aceto balsamico,以酿造年份看质量。有的超过25年的成酿,100毫升竟要卖到400美元以上。阳光,美食,这就是意大利人的dolce vita吧。买了一小瓶6年的balsamico,38大洋,宠自己一下。再说这城中传说的汉堡店"Triple O",原来是家加拿大的汉堡店,卖的是美式快餐,价格却翻了一倍,也算不上是“快”餐了。所有食物都是现点现做,一个汉堡餐,我差不多等了10分钟,这速度在麦当劳,估计是要被人投诉的。不过如果把排队时间计算在内,其实也不算久。麦记向来是靠薄利多销,顾客自然要有心理准备排长队的。事实证明有人花双倍的钱来这里吃汉堡还连连叫好的确是有理由的,至少从我的审美观点分析。先从汉堡的个头看,基本上是麦当劳的两倍。当然,这和Triple O用的面包的特性有关,特别松软。至于肉饼,口感也比麦记的松软新鲜很多,有要出肉汁的感觉。至于酱汁和蔬菜,就没什么大区别。不过薯条在我看来就好过麦记太多,前提是我喜欢比利时式的较粗较软的薯条,而美式快餐店供应的薯条大多是细而松脆的类型。总之饱餐一顿,超有负罪感,严重觉得就算它再好吃我也要克制自己不再光顾才是!
     
    由于负罪感的缘故,决定从pp步行回港大宿舍。经香港公园—Kennedy Rd—Lower Albert Rd—Caine Rd—Bonham Rd—Pok Fu Lam Rd。要多谢Y同学,拖着瘦弱的身躯,舍命陪我这个一时一个主意的小孩。晚上在住宅区走,总是碰见很多人出来遛狗。正为香港的狗主人鸣不平,带着狗狗哪里都去不了,就踩到一坨狗屎~~~只叹狗主人们也太不争气。在Kennedy Rd上,看见一侧两栋白色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是香港的中学名校,St Paul Co-Ed,羡慕日日在里面上课的学生。其实香港有这样旧式建筑校舍的学校还是不少,HKU附近的King's College,九龙塘的Maryknoll Convent School,都有那种让人艳羡的校园。想到自己小学时候,还试过在平房里上课。效实那消失的老校舍,后来在梦里还去过几回。其实也是各有各的乐趣吧,老房子总是觉得比新房子有乐趣。比如效实的新校园,我只觉得真叫人乏味Kenndy Rd一号是一幢有厚重木头大门的白房子,仔细一看,门上写的是Zetland Hall, Masonic Centre。Y一看就很是激动,说这正式《达芬奇密码》里那个保护耶稣后人秘密的共济会,据说会员里有很多历史上的名人,但此会组织却很秘密,少有人知道内边的详情。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达芬奇密码》里的种种猜测吧。这才想起上法国历史时,老师是有提到Free Mason,当时并不怎么明白,以为是一般的结社而已。眼前这道木门,就这样,突然间增添了浓重的神秘气息。从Kennedy Rd到Caine Rd,直线距离虽然不远,但中间隔着上下Albert Rd和香港动植物公园,若是步行,至少也要走上15分钟,而且一路很是波折。人行路线在多条高架路上下穿梭,有很多斜坡和台阶,像我们这样不熟悉路的,还会常常走了冤枉路。中环这处地方,对于行人的不friendly,简直是香港各地之最。香港这个资本之地,走路的被开车的欺负,这个道理,正好应和了中环区资本和权利的荣耀吧。上下Albert到隔开的港岛的东西半山,差异其实也很大。东半山几乎都是高尚住宅,路边基本没有店铺行人也很少。而西半山就是中西结合,贫富共处的混杂区域。路边有各式食肆,迎合附近居民需求的各种便利店,往下去又是人气很足的soho和兰桂坊。路虽然很窄,但是终日行人络绎不绝,是一个很有活力,很有生活气息,又不乏创意和惊喜的地方。再往前到了高街,Y说这条街上有一个鬼屋,便拉我去看。结果却看见那道在《玻璃之城》和《生日快乐》里都有出现的地中海式石墙,还一直诧异自己在港大几年,为何并没有见过这么一道墙。其实这墙和所连的长廊是殖民时期精神病院遗留建筑的一部分,后来政府做保育时,将其变为社区中心,而整个建筑只保留了外墙和长廊,内部完全重建,而且在上部加盖了七八层风格迥异的现代楼房,被人批评为香港建筑保育的一大败笔。难怪电影里也只是拍了这一道墙,如果镜头再拉远一些,观众估计是要大跌眼镜了。
     
    走到Bonham Rd和Pok Fu Lam Rd的路口,和Y同学闹了点别扭。Y总说我是任性的小孩,可我就是这样喜欢自由,没有拘束,随性而为。Y说我是不负责任的人。也许我有时允许自己有这样一种不道德的逻辑:负自己负得起又愿意负的责任,逃避那些负不起或者不愿意负的责任。这样的确让人觉得讨厌。成熟的孩子不是应该在做任何事情前就思考清楚吗?或者我真的是太任性又太软弱,不懂得控制自己欲望的孩子。而或者也是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意去强求别人,喜欢从善意的去推测别人,也会在伤害了某些人之后,内疚地,想去帮助那些不相识的人们。我希望这不是在给自己的坏找借口,我只希望能给我的自由与善意同时找一个出路,也希望所有的伤害不那么长久。
     
     
    March 12

    Misty

    Sure there's a weather that makes men feel cold, anxious while dispairing, and the strain all the way down from shoulder to  toes, except the brain, left to a pure but torturous sober. And that's the weather here everyday, standing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rainy season. If u ask where that deep sense of insecure come to the spirit of HKnese, i would say, to some extent, the weather. PLZ don't reject, not before u do try sitting at any one of the windows facing the sea on this little island, no mention of those nightmare typhoon days, just any misty and humid day as today. Then you know how strong and overwhelming the feeling of solitude and helplessness can be, so strong that u could hardly hold ur soul from induging into it. But frankly, sometimes u just have too many reasons for indulging, while pity, not enough for staying calm and sensible. Well no, I am not blaming the weather for anything. After all, what do ppl like HK for? Where else can u ever find a better paradigm for such incredible but harmonious tension btw the theatrical and the real? There's nothing to marvel at, but the life itself.
    Well LIFE, one can never find an unanimous meaning for it.
     
    I am reading a book named <the girl in the golden house> these days, a book totally out of my expectation. This novel by an Australian, who was a professor of HKU, is surprsingly a story about Hong Kong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 young native who graduated from St. Paul's college and was HKU alumni. Every detail of his story seems so real and tangible, the victoria road, the mont davis fortress, the 28 mini bus and the lecture halls in campus... the only difference is that he lived in the 80s. I can see that nothing much has changed at this end of the island, except the new Ho Tung, the Belcher's and of coz, the Kadoori Building. But what fascinates me most is the author's intention to discuss the connection and conflicts btw local people and expats here in HK. Something I don't think many of us chinese have ever thought about seriously, not to mention those expats, who will leave one day forseen definitely.
     
    I joined a local cultural conservation program, and thus I walked with some fellow students in Sum Sui Po, a very local and grass-roots district in Kowloon the other day, where I realized that I had never understood even one percent of this city. I haven't read much of it through its streets, old buildings, local restaurants, street vendors and habitants, from which we can actually know a lot more. I am an out-sider, but who is not, in the city of immigrants. Every out-sider has his own way of life inside this city, a way of the out-sider, a way of the invisible. Chris Wong, the local high school student, thought himself invisible to those International school students, while those low-class Indian, Parkistanian and Nepalese immigrants find them invisible to the locals. And every Sunday, there is the invisible mass all over the central district. There are those sterotyped living of westerners, of mainland immigrants, of indians, of phillipines and of parkistanians. Yet who cares? Who cares about their real lives? Who cares about the education of their children? Who cares about the difference btw the indians and the parkistanians? But it is a shame, for a city that proudly calls itself an international metropolis. And it is a shame to be neglecting, just for convenience. To any city, being vigorous and exciting does not mean being conveniently uncaring. After all, who can call himself an humanitarian if he even disregards his neighbours?
    March 08

    冬天别走

    三月头,几阵微熏的暖流,就使我忍不住买起了夏天的纱质衣裳,仿佛明天便是暖风艳阳。
     
    只一股冷空气,全国都降了温,爸妈在抱怨气温一夜降了十度。虽然冷锋推到这个南国城市已是强弩之末,但风雨和凉意还是让人感觉变换了季节。前日惊蛰,香港人说要“打小人”,现在估计小人们又都缩回屋里头去了吧。忽然意识到,也许这是今年最后一个冷气团,夹着最后的一丝凉意,就这样匆匆掠过,带走整个冬季的阴霾和回忆。当很长很长的一个冬天,很多很多昏暗伤感的夜晚,一下子说走就走,连尾巴也抓不住的时候,原来人是会觉得无措,觉得不舍的。我在想,什么样的过往才会痛得让人不堪回首呢?这样的痛楚,要抚拭多久才会平复呢?还是它终将不能消散,以潮汐的形式间歇涨落,时现时隐?也许没有那般痛过的人永远只能是猜测吧。
     
    还是在听《北京的冬天》,任思绪乱飞,不能自已。想象中的冬天,也许才能如此纯粹而迷离。仿佛看见一滴缱绻的眼泪,在夜里结成冰晶,闪烁的微光如北国天际黯淡的星。听说北京真是下雪了,有没有人会相信想念能让天空下雪?想起《梦里花落知多少》里那个雪夜。还会不会有一些为爱发烧的孩子在雪中的长椅里过一个严寒的夜?过于浪漫的幻想,美丽又苦涩。
     
    还是将歌词写下来吧,与有怀念爱狂想的孩子同享:
     
    北京的冬天,嘴唇变得干裂的时候
    有人开始忧愁,想念着过去的朋友
    北风吹进来的那一天
    侯鸟已经飞了很远
    我们的爱,变成无休止的期待
    冰凉的早晨,路上停留着寂寞的阳光
    拥挤着的人们,里面有让我伤心的姑娘
    匆匆走过的时候,不能发现你的面容
    就在路上幻想着我们的重逢
    北京的冬天,飘着白雪
    这纷飞的季节,让我无法拒绝
    想你的冬天,飘着白雪
    丢失的从前,让我无法拒绝
     
    飘雪的黑夜,是寂寞的人的天堂
    独自在街上,躲避着节日的欢乐的地方
    远方的城市里,是否有个人和我一样
    站在窗前幻想对方的世界
    北京的冬天,飘着白雪
    这纷飞的季节,让我无法拒绝
    想你的冬天,飘着白雪
    丢失的从前,让我无法拒绝
     
     
    March 02

    我来励志,大家监督!

    今天有人来催促我更新一下空间~
    不更新总是有很多理由,忙,心情不好,生活平淡。知道都是借口,其实就是惰性,太过散漫。
    这半年来博里的文字一直挺荒废,想来也不只是博的问题。写博其实也可以是某种生活态度。就像喝茶,一定要有一套茶具,不管是简单还是精致,虽然只是一种形式,但也告诉自己对于生活的某一种固执,某一种坚持。我们的生活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丢弃不能妥协的呢?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里缺乏这样一种坚韧和确定,或者可能说是缺乏一种寄托。随性洒脱,本是一种值得仰慕的境界,然而对于参悟与意志修行尚浅的人,如我,反觉得茫然失重。
     
    总是缺乏决断和行动力,在顾盼与转弯中逃避前方的挑战。
    也许沉沦使不该沉沦者猛醒。
    巴黎回来,一切重整,告诉自己,2007年,没有后路。
    内心的软弱和不安,所有得过且过,需要用行动和坚持去打破。
    需要相信自己,鼓励自己,鞭策自己,拒绝只想不做。
    我不是没有理想的孩子。我也不要做耽于幻想的孩子。
    我要热爱天真,也要拒绝懵懂。
    我说不能回头,
    这一次,我说我要在义无反顾中感觉幸福!
     
    February 15

    后valentine胡言乱语

    HK Magazin最近一期的封面,漫画刘德华在Star Ferry上和Susie Wong云雨,一个问号“City of Romance?”
    一个星期间,全城所有的媒体都在讨论罗曼史,餐厅的罗曼史,电影的罗曼史,城市额罗曼史,酒精的罗曼史,尼古丁的罗曼史~~~香港的天气也不买帐,任着性子憋闷燥热。在这个因为拥挤而被人记住的城市里,应该每天都在发生很多的罗曼史,但似乎就是没有空间属于自己的罗曼史。被一对对男女塞满的餐厅和电影院里,有很多欢笑,很多对话,很多眉来眼去。可这个没有隐秘角落的城市,仿佛就没有罗曼史。然而这也不必计较。总之是逛街,吃饭,看电影,尽管没有惊喜,却也不值得不快。生活就是平凡的故事,这样说不算是自己安慰自己吧。不然还要什么回忆,还要什么melody,半夜的时候在耳畔浮响起?
     
    看了一出有趣的电影,Hugh Grant摇身成了咸鱼翻身的八十年代pop band歌手,得意于他招牌式的八零年代扭屁屁。哈,可爱的男人,老成啥样子都很可爱。回来发现老狼出了新专辑。当然人家不算咸鱼翻身,不赶主流趟儿的孩子成不了咸鱼。最喜欢那种北京孩子的调调,最喜欢他那首“关于现在关于未来”,喜欢那些歌词里把女人都叫做“姑娘”或“女孩”,然后还喜欢把自己想象成那种会让男孩永远记住的“女孩”。
    “北京的冬天,飘着白雪,这纷飞的季节,让我无法拒绝。
       想你的冬天,飘着白雪,丢失的从前,让我无法拒绝。”
    老狼的歌虽然退去了校园民谣的清涩,却还是在我的心中勾画出一派纯净的映象。仿佛十几年前那条“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人与人在街边说再见”。或许因为没有见过北京飘雪的冬天,所以想起来才会是那样纯净吧,就像,或许是因为已经错过那条熟悉的街,模糊的记忆才会如此柔软而伤感的。
     
    最近生活很平静,开始可以静下来看一些书,换一个角度看一些城市和人们。
    还是不习惯social,学不会和新认识的人说十句以上的话。有时候安慰自己说,有些事是不可以勉强。
    渴望回到冬天。寒冷的空气,好像让人觉得浪漫一些。~
     
     
    February 04

    开学一周

    回到香港,并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的感觉,也没有什么豁然开朗,没有大喜大悲大感慨。一切都在平静的琐碎中过渡着。架子上很快就堆满了那些熟悉的书,桌上摊开的还是那几本惯常取阅的免费期刊,无非是介绍近来城中上档的展览和演出,食客们的热门去处,偶尔穿插几篇闲扯时事的轻松评谈,绝不属于忧国忧民的那种。一切都回到了轨道,这个城市我好像只离开一周,却渡了个冗长的假期,回来时已过了去海边的季节。
     
    朋友见了面,总是只问两个问题。
    “巴黎怎么样?”我这个从巴黎逃回来的孩子自然给不了客观公允的答案,当然别人也并期待什么客观公允的解答。我常常只是说“巴黎适合旅游,不适合居住”。我就这样一句,把巴黎抽象了,好像我去巴黎之前所听说的一切关于它的抽象一样。也许所有听说到的城市都是抽象的吧,因为城市是难以形容的,就像生活一样。到现在我也无法对在巴黎的日子做出什么所谓的总结,它们是零碎的声音和画面,没有上下文的情绪,我仿佛就看见它们在岁月的磨擦中渐渐模糊,像一个老女人的记忆,散落遗失。我看到书架上那本《带一本书去巴黎》,有两年的时间,我都相信我最终会带它去到巴黎,然而现在它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本《巴黎的忧郁》的中译本,去巴黎前买的,直到回来也没有看过。而那些和我一起去到巴黎的书,多半都不会回来了。这种想法让我觉得有一些奇异,我离开了,而它们,还在巴黎。去书店时,还是不由自主地会注意那些讲巴黎的书,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总说这是个让我失望的城市。也许就像是那些反复被我想起的曾让我失望的人吧。明天我要去看《我爱巴黎》,在巴黎的时候没有看,因为没有英文字幕。
    第二个问题,“回家过年吗?”我说:“当然回去,我想妈妈了。”其实,我想很多人了。
     
    昨天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拥有过两个女孩,后来她们都走了。我回到曾经和她们住过的地方,只看见一堆荒诞的男女。我写信给这两个消失的女孩,告诉她们我去了一个美丽的地方,冬天有雪,春天会开樱花。我看见一幅几米的漫画,我看见自己站在树林里,穿着玫红的大衣,戴着大红的帽子。
     
    January 06

    心情好,心情坏

    心情好的时候,独处是自由,
    心情坏的时候,独处是孤单。
    心情好的时候,雨天是浪漫,
    心情坏的时候,雨天是阴霾。
    心情好的时候,幻想是灵感,
    心情坏的时候,幻想是负担。
     
    回到巴黎第二天,到银行关了麻烦不断的帐户;回家做新年大扫除;down了《伤城》看,有《无间道》的影子,但未见超越;打扮成可爱mm状,与朋友外出饱餐一顿。心情大好。巴黎的百货公司10日开始打折,心头痒痒,好久没有血拼...才发现原来material girl心情好或心情坏都shopping,而不shopping的时候是因为心情太坏。我的小生活就有这么滥俗,但现在至少为有心情打扮和shopping而庆幸。麻烦的事情依旧麻烦,茫然的事情依旧茫然,巴黎也依旧很巴黎。
     
    如果要给我的2006年做一种总结的话,那么它是我心情最起伏不定的一年吧。一次次设想,一次次否定,一次次沉靡,然后又再一次地充满莫名的希望和勇气。这一个个或长或短的小循环,当回头再看的时候,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清晰。也许只是因为一些已经记不起的小偶然,一次又一次不同的偶然,唯一必然的是还将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的偶然。我不自知地在无法预见尽头的循环起伏里颠簸,每一次眼前都有一片变得清晰,然而随之又有另一片变得迷茫起来。我不断地设问,好像在解答一道永无穷尽的证明题。然而是什么需要被证明,我并不知晓。可到底是什么在左右着我毫无理性的心情?也许我应该做一个原始主义者,从每天的膳食开始分析。如果被告知是告知今天的坏心情是因为昨天吃的一棵西芹,这样的解释比起昨天与某某的一场争吵是否更易接受,还是更无谓可嘲?而什么又比什么更值得嘲笑,西芹,争吵,还是心情?
     
     
    December 16

    失语

    这个博里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文字了。这黑色的背景上,要再次开始竟如此艰难。
     
    我在巴黎的生活,仿佛一场冗长却失语的梦。沉默的背后是混沌,压迫,颠覆与失重,各种力量,厮杀,角力。
    几个月的时间,在我的生命历程里,也许可以算是一场被拉长的变故。我已无法估计一个月后再次站在香港机场里,惯例地喝一杯MIX的时候,那个我和几个月前的我有着多远的距离。生活对人的改变,在我如此想象自己的时候,使我惊讶得有些害怕。从来就没什么理所当然,也没有如果,一念之差就分了叉。而在最初的分叉后,又经过多少偶然?我站在今天,面对现状,面对自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能不能说是命运,打破了那些我曾经自以为是坚守的假设?还是现实的力量,最终证明他的强大和不可阻挡。或者这一切早就根植在我软弱而摇摆不定的本性里。我开始怀疑,是否人的快乐,注定要建立在一种类似信仰的假设之上,只要能够相信,就能自我肯定,自我激励,自我安慰,自我满足。就如同我曾经对于法兰西的假设,对于自己学业追求的假设,对于流浪和随遇而安的假设。在种种事件之后,在一切变得不在清晰之后,留下仿佛被弃置于荒原浓雾之中的神经质地不安。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不确定通往明晰的道路,不确定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我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刻,就越需要平静,越需要思考。然而那种绝望般的不安全感却会在任何时候径直袭来,让人歇斯底里得伸手乱抓,控制不住地需要一种肯定。于是我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软弱,并担心这种软弱将带来盲信,而盲信只能预见悔恨。
     
    我明白曾经的无忧和天真臆想一经失去就不会重来,但对于赤裸的现实和功利又不能派遣本能的反感。我是否应该背上逃避者罪名?我不确定自己的所谓的理想主义在这进退维谷的局面里能否找到出路,也不确定奄奄一息的激情能以怎样的方式被再次唤醒。
    我想我是需要一些时间放松和疏理,需要一些时间释然对于未知的急躁和不安,也需要一些时间重新学习乐观。
    October 24

    还是混乱

    还是下雨。
    以为一切都会随着时间顺利起来的,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巴黎人继续贪他们爱贪小便宜的性情,上周有人贪了我的外套,才穿了几次~~
    又去了一次银行,信用卡和支票还是没有拿到,这样就意味着继续没有手机,继续原始生存。
    一晚上上不了网,郁闷。结果铺了报纸坐在同屋势力范围的边缘上就有了connection,越发郁闷。不知怎么开口,关键时刻脸皮就变得很薄。
    课程的readings很多,还有有人教着英文课程却发给人法文读,多数对少数的暴力,我们称之为民主。
    下了《风吹稻浪》,关于爱尔兰独立运动的电影,看不下去。人权,主权,暴力,挣扎,所有互相残杀和折磨。所谓的牺牲,信仰,坚持,到底是什么?人们吹嘘并追求的价值,又有着什么样美好而不容置疑的本质?有些问题,我觉得自己没有力量去思考,因为我没有力量去承受所有怀疑,分裂,也没有能力在支离破碎中重新建立。其实寻求某一种肯定原本就只是我们虚弱无力的表现。年轻的人们在课堂里激情的辩论和演讲,振奋于自己智力与见识,以超脱于世的口吻谈论战争,宗教,制裁,外交手段。在这里所谓的智慧,很大程度上就是对信息的分析,更狭义上是对经媒体过滤的信息的分析,然后建立我们的观点,价值,甚至信仰。我们用很肯定的口吻将一种可能凌驾于另一种可能之上,既没有完全的经验,也没有可靠的预见。这当然是肯定的,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无论阅历多少,无论博学与否。我们都知道自己能力的局限,然而又本能的无法拜托对绝对的偏好,因为绝对感就是燃烧激情的火种。我们可以去死,但不能毫无意义地活。义无反顾的快感,值得赞颂的执着,为信仰哪怕牺牲?我们不能相信生命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我们没有能力发现它,那我们就创造它,这有什么所谓,因为意义是绝对的!
    也许有人已经想把我划入虚无主义者的界限,这也没什么所谓。什么是虚无主义,我根本不知道。不过有人知道,有人需要知道,划一条线,将所有人事一一放置于两边。虚无主义者恐怕不会真的虚无,他们有各有各的线,各有各的东西分置两边。人类真能如古希腊人所说的在辩论中获得智慧吗?我们总是把技巧和能力等同于智慧,我们把长串的分析和精彩的结论等同于智慧,我们把博学和善于思考等同于智慧。难道我也要寻求一个结论:洞见是智慧,而人类没有智慧?
    嗯,现在的我,只有混乱,没有智慧~~~
     
     
    October 17

    Ms. Crazy-Shopper

    巴黎,巴黎,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时我觉得,巴黎就是一个疯子,乞丐和小偷的大集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香港一样不够疯人院,巴黎地铁里疯人比例差不多仅次于疯人院了,有一次一节车厢里就撞上俩。说到乞丐,就是随处皆是了,当然以流动人口多的地方为甚。经常在地铁里,有乞丐掏钱比卖艺的折腾得还欢,一进车厢就是一串演说,昂首抬头,义正言词状,你一副不给钱就是你的不是的样子。当然也有很传统的坐在过道边非常卑微得等待路人施舍。或者有一个,双膝跪在路中间,胸前直接挂一块牌写住“我饿!”,没有一个表情,一个言语,让人实在有些目瞪口呆。至于小偷嘛,看看路边听着的自行车上个N个大锁也就掠知情况了。正因为这样,店里的锁卖得都快赶上车了,偶35欧淘来的破车,居然花了40多欧买了两把锁,早知这样的行情,买车的时候可真就没那么爽快了。嗯,我怎么就总是从负面的角度来看巴黎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住在巴黎吧,可又是外来人口,不能像真正的parisen把她的所有好坏都当成自己的天性那样去坦然接受吧。有时想如果我和巴黎的第一次是旅行的话,或许她有机会在我心里保存住一张最初的梦幻脸庞。第一次的映象,总是有一种神奇的潜意识的作用,如幽灵般在脑海游移,不能摆脱。而我和巴黎,可能已经失去了那种天真而毫无阴霾的灿烂机会,这想起来实在有些伤感。
     
    周日下午和同屋去了巴黎北区Porte de Clignancourt的跳蚤市场。Timeout Paris里称这个跳蚤市场是"the mother of all the fleat markets",又听说朋友的朋友们在去过之后,三人穿着同一款鞋去学校。看来是不得不去的地方!一下地铁就发现自己到了巴黎的贫民区,地铁口挤满了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想抱紧自己钱包的那种小混混,人群的阿拉伯裔和非洲裔比例接近五成。摩肩接踵状,好像去赶集。哈哈,其实这个flea market也真是个集市,比较频繁的那种,一周开三天。我们也不认得路,跟着人流往前涌就看到市场了,和上海以前的那个襄阳路市场颇有几分相似。卖得大多是些破破烂烂的大路货,衣服,鞋包,饰品和手工艺品,没什么originalityh和style可言。商贩们来自各地,却是各各都识得用各国语言招揽生意。不过在巴黎的高尚区住惯了,来这里也会觉得莫名的刺激,10欧元一对的靴子,人人都跟抢的似的。羡慕同屋抢到一双,而我这对玲珑小脚,是享受不到抢便宜货的乐趣了。逛到一半,在一个很巴黎的crepe摊档买了一个最丰盛款的crepe,巧克力,香蕉加杏仁,硕大一个,超高卡路里,看着巨有满足感,搞得在一旁排队的法国人对我这小不点亚洲妞侧目而视。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我决定这将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大的crepe了~~~不知是环境影响还是因为在网上看见了一个美国女孩在巴黎的美食博客,最近对甜食的兴趣大增,心里惴惴,是要控制一下了~~~美好身材所带来的满足,虽然有些虚荣,但我承认,是及其让人鼓舞的!在将走的时候,意外发掘到一个卖非洲饰品的小摊,于其他铺头不同,卖得算是造型独特,既有异国情调又很有设计感的饰品。店里的两个伙计也很友好,服务很周到,还会介绍饰品的产地,很有心地在非洲地图上给你指出。于是我这容易受诱惑的孩子就在这个小小的铺头里东张西望,试前试后,最终收获了一对黑色的,有些摇滚有有点Gothic的耳环+一条店主自己手工制作地虽然简易却很有心思的项链。很满足,很激动,和店主合影后还想着以后再去光顾。唉~~~我怎么就是酱紫一个小孩呢,没什么话讲。
     
    一直逛到傍晚,同屋还不满足,提议去Opera的Rue Saint Anne去采购日韩食品。在香港的时候,因为不喜欢茶餐厅,而日韩料理又随处可得,在口味上似乎养成了一种依赖。来到巴黎之后,一直心里念念,正好赶上同屋是韩国mm,一拍即合,满巴黎地找亚洲料理。而Saint Anne就是巴黎市中心的日韩食品专门街。上次下雨的凄冷傍晚和同屋在一间日本餐厅里用拉面和咖喱饭取暖的那种幸福心情,想来既温暖又有些酸涩。向来以为自己是internatinal食客,但这熟悉的口味却在异乡给了我一种自省和震撼。Saint Anne的一间韩国超市,在周日晚上有九折优惠,直奔过去时,小店里已经挤满了亚洲面庞。我和同屋简直想发现新大陆似的疯狂采购食物,Miso,日式咖喱,Udon,韩国年糕,海苔,泡菜,金针菇~~~满满一篮。付钱的时候,老板娘还给了两包第二日便要过期的四川式盖浇饭,就这一点小小的恩惠,便让我和同屋高兴半天。现在想想昨天我俩抱着一大袋食物坐在地铁里满足的小样,自己也觉得好笑起来。
     
    今天买了来法国以后的第一张火车票,11月的reading week,去两个城市看两个朋友。来巴黎以后的第一次旅行,希望有一个美好的开始:)